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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不能言最可人

2012-11-27 11:09:03

石不能言最可人

文/胡丰

  于案头、书架放几块奇石,偶尔一眼,就会有缕缕轻风拂过心湖,愉悦感慢慢地渗透出来。石头就静静地立在那里,有的清秀隽永,有的雄浑粗犷,有的晶莹剔透,有的小巧玲珑,自有“天然去雕饰”的神韵。散发出的那份温馨、淡雅,给人一种天工之妙、飞腾之态、绚烂之奇,让人看不厌、想不透、赏不够。

  自古以来,世人爱石,特别是不少文人墨客,爱石、觅石、藏石、咏石、玩石、画石传为佳话。诗人白居易有《双石》一诗,“苍然两片石,厥状怪且丑”,在一般人眼里“俗用无所堪,时人嫌不取。”可一到诗人手里,“忽疑天上落,不似人间有”、“一可支吾琴,一可贮吾酒”。他喜不自禁,最后发出“回头问双石,能伴老夫否?石虽不能言,许我为三友。”

  与石为友,自然不止白居易一人,陆游的诗句“石不能言最可人”道出了他对石头的钟爱。苏轼则有《咏怪石》一首,写得更为独特。他原来认为一无所用,想丢弃的石头,竟“忽从梦中至吾前”,在梦中听怪石一番自述,顿然感悟,觉得十分愧疚,“吾闻石言愧且谢,丑状欻去不可攀。”人与石心灵相通,“骇然觉坐想其语,勉书此诗席之端。”写出了绮丽的诗篇。曹雪芹爱石、画石,他甚至用自己对人生的深刻感悟写出了作品《石头记》。将徜徉于大荒山的那一块顽石,引渡到人间,让它翻几个大跟斗,又回归于大荒山,依然过着那种“天不拘来地不羁,心头无喜亦无悲”的仙家生活。

  当代文人爱石、藏石的也很多。比如,鲁迅先生就特别喜爱雨花石;沈钧儒先生则把自己的书房命名为“与石居”,可见其爱石之痴迷了。

  与石相逢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缘分。平时休闲散步,山乡踏青,外出旅行,都是觅石的好机会。特别是外出旅行,无论长江三峡,还是桂林山水,无论在天涯海角,还是长城内外,我都十分注意“石缘”,总不忘在河滩、海边、山谷、湖畔等处寻找石头。每当发现一块奇石,那真是一份无法形容的惊喜,一种心灵的相约和碰撞!千里迢迢带回的竟是沉甸甸的石头,有人说痴,有人说笨,有人说呆,有人说狂,而我和石头都无言,只有“嘿嘿”傻笑了。

  古人品赏石头多以瘦、皱、漏、透、清、顽、丑、拙八字为标准。而我只有一个奇字,只要自己喜欢就收藏。在我收藏的石头中,有南京雨花石、三峡长江石、新昌黄蜡石、桂林钟乳石、青田玉石、昌化鸡血石……把石头放水中一番清洗,剔除泥土杂质,石头顿时水灵起来,虽口不能言,但它却能以独特的身姿娇态传递信息,发出肺腑之声,让人痴迷,让人陶醉。有一句歌词:“美丽的石头会唱歌”恐怕就是这个道理吧!

  闲时静下心来玩石、赏石是一件雅事。给石头命名更是一件有情趣的妙事,最能发挥人的才智和想象力。我常与收藏石头的好友一起给石命名如:“龙飞凤舞”、“层林尽染”、“风起云涌”、“日月争辉”……为求一个好名字往往让人绞尽脑汁,搜索枯肠。

  与石为友,拍石相问,高龄几何?虽石不语。但地质学家告诉我们,一块钟乳石就是上亿甚至十几亿年的相聚,这不是一种缘分吗?

  与石相对,抚石自问,何以独钟?静思释然。古人以石为寿者之象征。茫茫大地,滚滚卵石,惟此石摆我案头,朝夕相对,这就是“石缘”,怎能不好好珍惜、悉心善待。

  我爱石之美。“造化钟灵秀”,这冷冰冰的石头却是美的化身,是天然之造化。它形态奇特、色彩斑斓、风致绰约、情韵万种,让人寄托情怀,爱不释手。

  我爱石之静。石默默无语,却历尽沧桑,阅历丰富,世上芸芸众生,它什么没见过;世事无常,它什么不知道。但它只是听,只是看,从不妄自尊大,从不指手划脚妄加评论,从不张扬。而以空灵、无言的生机灵性与人交流,使人感悟。

  我爱石之安。无论沉入大海,抑或立于山峰,石,随遇为安,荣辱不惊。从无喜无悲,无忧无虑,无拘无束,无怨无愁。

  我爱石之坚。不管风吹雨打,还是酷暑严寒,它有形有款,不媚不俗,不附不攀,不卑不亢,不屈不挠,坚守自己的信念。“石可破也,不可夺其坚。”

  石不能言最可人,以石为友,拜石为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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